中國風俗畫經典-《清明上河圖》演講摘要

壹、   何謂「風俗畫」

貳、   《清明上河圖》的「畫題性」

參、   《清明上河圖》的本種

一.                   真本.摹本.臨本.仿本.偽本

二.                   何本為真?(元秘府本.易簡本.寶笈三編本)

肆、   張擇端及其《清明上河圖》(寶笈三編本)

一.                   生平背景

二.                   著錄未見其人

三.                   歸其名下的其他作品

伍、   《清明上河圖》與北宋的政、經、社會背景

陸、   《清明上河圖》的內容、筆墨風格與主題意涵

一.                   長卷形式的時間性表現

二.                   典型的宋畫風格

三.                   描寫何處何時

四.                   為何而作(「清明」.「上河」的意涵)

柒、   結語

 

 

 

 

 

 

 

壹、    何謂「風俗畫」

歷史上有關「風俗畫」的創作

(一)唐.裴孝源《貞觀公私畫史》(639年)

1.          《雜人風土圖》(魏高貴鄉公)

2.          《郯中溪谷林墟圖》(毛惠秀)

3.          《吳中舟行圖》(劉填)

4.          《田家社會圖》(史道碩)

5.          《越中風俗圖》(顧寶光)

6.          《鄴中石戲圖》(楊子華)

7.          《農家田舍圖》(董伯仁)

(二)宋.《宣和畫譜》(1120年)

1.          《田家風俗圖》、《田家移居圖》(韓滉)

2.          《姑蘇集會圖》(李升)

3.          《春江漁樂圖》(陸晃)

 

貳、    《清明上河圖》的「畫題性」

畫題         

(一)《九歌圖》(神話):《楚辭》的篇名,戰國楚人屈原根據民間祭神樂曲改編而成。(分東皇太一、雲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東君、河伯、山鬼、國殤、禮魂;其中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合為一章,故稱「九歌」)北宋李公麟有白描本;南宋有多摹本。元趙孟頫、張渥畫有「九歌圖」。徐悲鴻、傅抱石也畫有「九歌圖」。

(二)《袁安臥雪圖》(歷史故事畫,東漢):見《後漢書》本傳。唐代周昉、五代黃荃、北宋范寬、李公麟、南宋李唐、元代趙孟頫、顏輝曾畫此題。

(三)《昭君出塞圖》:李公麟《昭君出塞圖》(宣和畫譜)

                                        宮素然《明妃出塞圖》(大阪市立美術館)

(四)《金谷園圖》:(歷史故事畫,西晉,石崇因綠珠而為孫秀所害,綠珠跳樓,全家十五人被害)當時畫家史道碩曾作《金谷園圖》。宋 趙伯駒,明代仇英亦畫此題。

(五)《達摩圖》、《瀟湘八景》、《耕耘圖》……

參、    《清明上河圖》的本種

一.      《清明上河圖》的藏本

(一)台北故宮

1.          《宋 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簡稱 東府同觀本)(石渠寶笈初編 御書房)

2.          《宋 張擇端  清明易簡圖》(簡稱 易簡圖 《石渠寶笈續編 寧壽宮》)

3.          《清明上河圖》(傳仇英作《石渠寶笈初編》)

4.          《明 仇十州  清明上河圖》(簡稱 仇十州本)

5.          《明 仇英  清明上河圖》(簡稱 仇英本 《石渠寶笈初編 重華宮》)

6.          《清 沈源  清明上河圖》(沈源本 《石渠寶笈初編》)

7.          《清院本  清明上河圖》(簡稱清院本 《石渠寶笈初編》)(《石渠寶笈》共著錄七本)

(二)其他地區

1.      《元祕府本》美國

2.      白雲堂本(《清明上河圖》黃君璧藏)

3.      《仇英清明上河圖》(藏 大都會博物館,簡稱紐約大都會甲本)

4.      《清明上河圖》(簡稱紐約大都會乙本)

5.      《模本 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簡稱模本甲)

6.      《模本 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

7.      《明 仇英 臨本 清明上河圖》

8.      《為善夫模本》

9.      《錢榖本 清明上河圖》

10.  《趙浙本 清明上河圖》

11.  《石濤題本 清明上河圖》(藏 法國畫家柴農)

12.  《清明上河圖》(法國尼斯,上有張擇端名款,董其昌、唐六如之題跋?)

13.  《清明上河圖》(法國尼斯,上有張擇端名款,仇英題跋)

14.  《清明上河圖》(法國尼斯,上有張擇端名款,沈周、唐寅題跋)

15.  《大英博物館本 清明上河圖》(與石濤題本類似)

16.  《捷克斯洛瓦 京都博物館本 清明上河圖》

17.  《宋 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寶笈三編本)(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以上據 劉淵臨之研究】

        元代王振鵬也畫過清明上河圖,據日人 古原宏伸統計已有四十一本

二.      《清明上河圖》何本為真本

(一)《元祕府本》(董作賓認定)今藏 美國(芝加哥 孟義君)

1.      認為圖中反映(描寫)了「時地背景」(包括a.汴京的地理環境 b.北宋的文物、官制、服飾 c.當地的特產 d.當地當時的景物氣候)

2.      書法(題簽「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妙品」)

3.      設色(兼用硃黃、石青、石綠、金銀等,白粉微有脫落)

4.      古絹(褐黃、三數處斷裂,水漬,補繪)

5.      進呈題名(「臣 張擇端□進」寫在卷尾山石之隙,小楷工整)

(文見「清明上河圖」董作賓,《大陸雜誌》二卷八期)

(二)《宋 張擇端 清明易簡本》(中研院劉淵臨)

1.      在畫卷尾端的山石上有「翰林畫史臣張擇端進呈」簽名。

2.      市招文字中有五條資料(孫好手葷素饅頭;會仙酒館;李師師瓦肆;牡丹亭;薑行)與《東京夢華錄》吻合。

3.      畫中事物與歷史有關者(甕域與水門、方淺船、飛禽貓犬、車子)與《東京夢華錄》吻合。

4.      易簡本不同於兩宋畫院風格,亦不同於仇十洲的風格,是代表「金人入主汴京時的短時間風格」。

(劉淵臨《清明上河圖之綜合研究》)

三.      《清明上河圖》原作毀否?

《東圖玄覽編》記:「嚴(嵩)籍沒」,圖書儘輸入大內,世廟(嘉靖其實應為穆宗),不嗜古圖書,時宋箑庵嗜古圖書,意欲盡得之,謀于內庭,當事者遂奏發朱氏,著令上價。臨發,有小內臣業知上河圖價重,遂啟箱竊此卷,適當事者至。小內臣急以藏御溝石 虖中,是日大雨,水驟長沒 虖,連二日不歇,雨歇水消,從 虖索所藏畫,則已糜爛不可復理矣。」

徐邦達認為此事為馮保所造,意在謀奪。(馮保跋:「余侍御之暇,賞閱圖籍,見宋時張擇端 清明上河圖,觀其人物界畫之精,樹木舟車之妙,市橋村郭迴出神品,儼然真景在目也,不覺心思爽然,雖有隋珠和璧,不足云貴,誠希世之珍歟,宜珍藏之。時萬歷六年(神宗,1578年),歲在戊寅,仲秋之吉。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兼賞御用監事、司理監太監、鎮陽雙林馮保跋。」)

四.      為《清明上河圖》顏嵩殺人?

李日華《味水軒日記》、沈德符《野獲編》、詹景鳳《東圖玄覽編》及清 顧公燮《消夏閒記》都記載顏嵩因偽本而殺人,及入人於獄的事,但說法不一。

徐邦達的綜合判斷是(根據文嘉《鈴山堂書畫記》云:「圖藏宜興徐文靖家,後歸西崖李氏,又歸陳湖陸氏,陸氏子負官緡,質於崑山顧氏,有人以千二百金得之。」):

王抒從崑山顧鼎臣家替嚴氏收買,初次得到的,乃是一幅膺本,後被識破,使兩家造成仇隙,後王抒遭到斬首東市之禍。真本後來仍入嚴嵩手中,嚴敗沒後進入隆慶(穆宗)內府。

(有稱《上河圖》為「尤物」。尤物:特出之人物,或珍貴之物品;唐 白居易《長慶集》「四八駿圖」詩云:「由來尤物不在大,能蕩君心則為害。」)

那志良先生在所著《清明上河圖》一書中說:「後來范允臨(長白公)就根據「消夏閒錄」的情節,作了「一捧雪」傳奇,把王抒託名莫懷古,意思是說不要收藏古物。平劇裡的「審頭刺湯」一劇,便是根據「一捧雪」傳奇而來,傳說中王抒之子世貞,痛父冤死,無法申報,聽說嚴嵩看書,有用食指沾唾液翻書的習慣,便請人寫了一部「金瓶梅」來,在書口下角處塗有毒藥,暗中復仇,因為嚴氏的敗亡這個計劃沒有發揮作用。」

(《辭源》解「一捧雪」:傳奇名,清 李玉作。三十齣。敘明莫懷古有玉杯名

「一捧雪」,嚴世蕃欲奪之,屢加迫害,有僕代死,始得脫身。世蕃敗,懷古子昊重得玉杯,且與父母完聚,京劇「一捧雪」即以此故事為本。)

肆、    張擇端及其《清明上河圖》(寶笈三編本)

一、 張擇端其人

(一)金人張著的題跋:「翰林張擇端,字正道(《味水軒日記》作「字文友」),東武(今山東諸城)人也。幼讀書,遊學於京師。後習繪事,本工其界畫,尤嗜于舟車市橋郭徑,別成家數也。」是僅有的記載。

(二)《宣和畫譜》為何沒有張擇端的名字?

(1)   他的成名在宣和之末(約1125年)

(2)   「蓋宣和書畫譜之作,專於蔡京,如東坡山谷,譜皆不載,二公持  正,京所深惡爾,擇端在當時,必亦非附蔡氏者,畫譜之不載擇端,猶書譜之不載蘇黃也,小人之忌妒人,無所不至如此……--吳郡陸完

(3)   失官。明 王夢端《書畫傳習錄》記張擇端(前與張著同)「……失位家居,賣畫為計,寫有《清明上河圖》。(金維諾認為《西湖爭標圖》有「張擇端呈進」是失官前所作,《清明上河圖》是失官後所作故風格不一樣。),據卷後元人楊淮和明人李東陽的題跋。《清明上河圖》前有宋徽宗趙佶的題簽和雙龍小印(今已佚)。

(三)代表作:除《清明上河圖》外,標其名下的尚有《煙雨風雪圖》、《春山圖》、《武夷山圖卷》、《西湖爭標圖》。

伍、    《清明上河圖》與北宋的政、經、社會背景

一、 《清明上河圖》畫於何時

(一)南宋

1.      詹景鳳《東圖玄覽編》:「清明上河圖,本南宋院人張擇端畫。」

2.      董其昌《容台集》:「南宋時追摹汴京景物,有西方美人之思」

3.      清孫清澤《庚子涓夏記》:「上河圖乃南宋人追憶故京之盛而寫清明繁盛之景也。」

(二)北宋末

1.      張公藥的題跋。

2.      董作賓認為是張擇端作於北宋政和年間。

(三)金人據守汴京時所作。(劉淵臨之主張)

二、 北宋的政、經、社會背景      

崇寧元年(1102年)天下主客戶三千萬四百九十五,人口四千萬九千一百六十三人。《東京夢華錄》「序」:「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髻之童,但習歌舞,斑白之老,不識干戈。金翠耀目,蘿綺飄香。新生巧笑於柳陌花衢,接管調弦于茶坊酒肆。八方爭湊,萬國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會寰區之異味,悉在庖廚。」;「花光滿路,何限春游,簫鼓喧空,幾家夜宴。」   

宋代東京城內有130餘座寺觀祠廟,72家富麗堂皇的大酒家,而號稱「瓦子」的民眾樂園可容納數千人遊樂。

陸、    《清明上河圖》的內容、筆墨風格與主題意涵

一、  東京與汴河

(一)    東京即汴京,即汴梁城,開封府(北宋有四京,另有西京河南府,即洛陽;南京應天府,即歸德;北京大名府,即魏州)。

(二)    北宋實際都城是汴京。汴京是古老古城(戰國時是信陵君活躍的地方;漢時為梁孝王的王城;五代,朱溫建都於此,名為東京。周顯德初,更廣建新城,周圍四十八里)。

(三)    據《東京夢華錄》記載:東京城「城濠曰護城河,闊十餘丈,濠之內外皆植楊柳」。又云:「東城一邊,其門有四,東南曰東水門,乃汴河下流水門也……次曰新宋門,次曰新曹門,又次曰東北水門」(圖中不知是新宋門或新曹門)

(四)    橋是何橋?

1.            汴河為東京主要河道,《東京夢華錄》云:「中曰汴河,自西京洛口分水入京城,東去至泗州,運東南之糧。凡東南方物,自此入京城,公私仰給焉。」又云:「自東水門外七里,至西水門外,河上有橋十三。從東水門外七里,曰虹橋,其橋無柱,皆以巨木虛架,飾以舟雘,宛若長虹。其上、下土橋亦如是。」

2.            亦有認為畫中拱橋並非「虹橋」而是「下土橋」(其形制與虹橋同,當時這種橋又叫「飛橋」,故虹橋與「飛橋」皆為泛稱)

 

二、 《清明上河圖》(寶笈三編本)之內容

原名:《宋張擇端清明上河圖卷》24.8 x 528cm。卷首有「寶笈三編」印、「嘉慶御覽之寶」、「石渠寶笈」、「畢沅祕藏」、「嘉慶鑑賞」、(卷尾有)「三希堂精鑑璽」(半印)、「宣統御覽之寶」、「宣統鑑賞」、「無逸齋精鑑璽」、「子子孫孫永寶」(半印)

    動物:208頭※人物:約1643人(依職業分有)官僚、士紳、吏役、商賈、眷屬、船工、嵩師、縴夫、搬運工、車夫、轎夫、腳夫、挑夫、小販、車匠、理髮師、農夫、醫家、算命師等

    商家:腳店、正店(皆酒店)、肉行、餅店、茶坊、飲食店、公廨、藥舖、修理車行、命相館(周輝的《清波雜志》(三)說:「?和宣和間,除擢侍從以上,皆以先命日者推算五行休咎,然後出命。故一時術者謂:士大夫窮達。在我可否之間。朝士例許于通衢下馬從醫卜,因是,此輩得以憑依。」)。

    車種:太平車(有箱無蓋)。平頭車(較太平車小)。宅眷坐車子(與平頭車類同,有蓋,前後有圍欄,內垂帘),獨輪車(前後二人把駕)

    物品:羅錦布帛、編轡弓箭、香藥、筆墨……

影響:明清年畫(版畫)中,大量的西湖景、姑蘇繁華、姑蘇萬年橋、三十多行等都受其影響。

三、 《清明上河圖》畫意為何

(一)「清明」何指

1.      指「清明時節」(三月三日)

2.      今人孔憲易發現「清明」實是地名,指汴京東水門帶的地區,稱為「清明坊」。(據《宋會要集搞》:汴京內外城及郊區共分一百三十六坊。外城東之郊區共分三坊,第一坊叫「清明坊」,即東水門地區,即本區所畫者)

3.      指「政治清明」(清明聖世)

(二)「上河」何指

1.      上塚:《式古堂書畫彙考》:「李東陽清明上河圖記」:「上河」云者,蓋其時所尚,若今之上塚然,故其盛如此也。(上河不應謂之上塚)

2.      「汴水上游」:(但文獻載「……東水門,乃汴水下流水門也。」圖中水流方向及拉縴活動亦說明所畫乃下游。)

3.      上河及當時民間對汴河的俗稱(指描寫汴河一代之景色,又當時金明地,亦稱西湖)

(三)    繪畫之取旨:

1.      「在諷諫宋高宗南渡之後,久而忘返」:在仇英臨張擇端清明上河圖,有沈周、文徵明、祝允明三人的題款。

(1)         適張擇端繪汴京風景……識張擇端非僅圖此六街三市長巷,以邀榮遇,誠與鄭俠之圖並意,大有諷於君者」-沈周

(2)         「清明上河圖者,乃宋臣張擇端創稿也,其取旨深有諷意焉。昔高宗南渡,久而忘返,故詩人有「莫把杭州作汴州」之句,而擇端作此圖,約與詩意暗相契合。況人臣未敢言激,用意諷之……」-文徵明

(3)         ……其時高宗南渡,諸臣不能直諫,而張君繪圖改進,其用意高出群倫。」-祝允明

2.      追憶榮景:董其昌《容台集》云:「乃南宋人追憶故京之盛,而 寓清明繁盛之景,傳世者不一,以張擇端所作為佳。」

3.      歌頌政治清明,社會繁華。(若「清明」解為「清明盛世」)

四、 《清明上河圖》描寫何時

(一)季候(春天的三月三日)

1.      畫卷開頭,歸城的轎子裝簇楊柳雜花。(《東京夢華錄》:「凡新皆用此日拜掃,都城人出郊」、「四郊如市,往往就芳樹之下,或園囿之間,羅列杯盤,互相勸酬,都城之歌兒舞女,遍滿園亭,抵暮而歸。……轎子即以楊柳雜花裝簇頂上,四垂遮映。自此三日,皆出城上

2.      有「王家紙馬」招牌(上墳祭品)

(二)中秋之時

1.      卷首是送炭之驢隊

2.      臨河的一家酒店,旗上寫「新酒」二字。正合《東京夢華錄》所云:「中秋節前,諸店皆賣新酒」。

3.      未有「柳添新葉樹增花」的氣息(畫都是枯樹多)(高木森「落葉柳枯秋意濃-重釋清明上河圖的畫意」)

(三)時辰:下午(掃墓歸來)

 

五、 《清明上河圖》的裝裱與流傳

(一)      據北京故宮博物院副院長楊新言:此畫最後裝裱應在明代末年(距今已近四百餘年),最後裝裱裱工粗糙,缺補不真,磨損、傷殘嚴重。故宮於1973年重新裱裝。原畫心有八十餘處修補(因裐絲粗,顏色深,補痕特別明顯)除三十多處(如人物,牲畜)因無所依據不能接筆外,其餘五十多處都以相仿的裐重新補全,並糾正原補的錯誤。

(二)     流傳:宣和內府→金(北方)(有「亡金諸老」:張著、張公葯、王、張世積題跋,題,但不知何人所藏)。

元:內府(被內府裝裱匠人以摹本偷換)→貴官(貴官的保管人盜賣於)→陳彥廉(武林)→楊准→周氏。

明:朱文征(大理寺卿)→徐溥(臨終囑咐其孫徐文送於)→李東陽→陸完(陳湖)(陸完死,其子為還公家的帳,典當到昆山)→顧鼎臣→(後又有人以一千二百兩銀子買去)→嚴嵩(嚴嵩被抄家後進入)→明內府→馮保(太監)

        清:可能先後為陸費、畢沅所藏→清內府(編入《寶笈三編》放在「延春閣」。1911年後為溥儀偷出放在長春,1945年在長春被繳獲。